周窈乖巧地应了一声,垂下眸子,掩下眸中千万情绪,一步一步、不疾不徐走向周衍,这短短的几步路,她走得异常坚定踏实, 仿佛跨越了炼心镜所造成的虚实交糅、前一阵对面不相识的错身而过,以及他在虚空和魔尊生死交战, 自己却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走向无法掌控境地的失落。
直到站在他身边, 轻轻唤了声“师尊”,又极是自然地将手臂从他臂弯里穿过,以表面看来十分小心轻柔、实则却不容抗拒的方式搀扶住他。
察觉到她暗中的力道, 周衍心下一突,不过碍于场合没有表现出来, 最后朝玄华点点头算作告别,心念一转,转瞬就带她瞬移回了仙莱峰。
眼看这师徒二人拍拍屁股说走就走,尚弄不清事态发展的玄焰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问玄华:“师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怎么,还都走了呢!”
见她这一副不知是真痴还是假呆的样子,玄华面色稍霁,目光扫过殿内其余七个不明所以被琉璃境扔出来,但此刻却各怀心思的弟子,开口时声音里增加了元婴期的威慑和压迫:“方才之事事关人界安危,你们都是我道宗每一代的佼佼者,想必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今日之后若被本座得知有任何风吹草动是从尔等口中传出……”
她语意未尽,已不需多言。
有那眼色极佳的弟子立刻主动发下心魔誓,表明自己日后定将守口如瓶。
有人带头,其余弟子纷纷跟随发下心魔誓。
玄华见此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带头发誓之人表示赞赏,随后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上录入一段讯息,录完后抛给那人:“尔等本该在琉璃境中待足五日,如今因故提早离开,实是吃了亏的。剩余的时间便以其他方式补足,拿着这玉简去宗务堂交给执事,她自会带你们去选则你们喜欢的东西代替。”
七人齐声道过谢,便跟随手持玉简那人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