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听见了,却好似没听见,只是悠悠又灌了一口酒下去,辛辣的液体穿喉而过,叫人不由沉迷于这种刺激的爽感。
司尧只当她心里是在责怪自己,遂心念一转用了个以退为进的法子:“是我非要跟你出去做任务,才会被魔修掳走,以至害你至此,你若是责怪我,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些,你不要再如此折磨自己了。”
大石上仰面躺着的周窈突然朝天扯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来,随后几口将瓷瓶中剩下的酒饮尽,手臂发力,扬手将瓷瓶抛进了远处林中,瓷白的一点眨眼就在万顷绿涛中失了踪影。
她起身一跃而下,黑白分明的眸子深深凝视住他,反问:“你以为我是在责怪你?”
司尧咬咬下唇,圆圆的大眼眨了眨,可怜兮兮地点点头:“难道不是么?”
她沉默地望了会儿天,突然左耳上下一动,指着左边茂密草丛道:“我饿了,那儿仿佛有只五彩锦鸡。”
她只说了这么两句,司尧便明白她的意思,灵光一闪,片刻后一把带有血迹的匕首飞回手中,草丛里的锦鸡已被隔断了脖子。
他收好匕首,朝她讨好一笑,道了声“稍等”,便去将锦鸡捡回来,随后拔毛清理,起火烤制,步骤十分熟练。
没过多久,一只被烤得喷香流油的锦鸡就被递到她手上。
她什么也没说,接过来就是一顿大快朵颐,饱腹后伸出手来,示意他施个引水术,将沾满油污的双手洗净,然后拍拍屁股站起身来,道了声:“走了。”径自下了雾林峰。
司尧忙不迭跟上她,看方向,是回落霞峰的路。
两人在道宗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司尧自不必说,年轻一辈美人榜榜首,除了不问世事的苦修之士,其他基本都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