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眼里,师尊便像是顶上那轮明月,遥远而高不可及,永远端坐在云间,无悲无喜地俯瞰尘世。
她兴之所至,抬手对月,虚虚抓了一把,抓自然是抓不住的,只因为这个动作,唇角便弥漫开几分笑意。
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周衍近来颇感嗜睡疲惫,不再频繁地打坐修炼,夜间也改为寝息。
不过白日里小憩得多了,夜里反而睡不着。
他如今小腹虽尚未显怀,双手已然会下意识地放置在腹间,做保护状。
自打察觉到自己又有了身孕,他便从未想过要堕掉,许是为了弥补炼心镜中没能将腹中孩子顺利生下来的遗憾,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舍不得吧,舍不得这个孕育在他身体里的小生命,舍不得,他与阿窈两个人的骨血。
一想起阿窈,心口便好似空了一块,似有若无的疼痛像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侵袭他心口。
他禁不住抬手揪紧胸口衣襟,眉心微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实在难受极了,终于翻身而起,推开明性居的门,走向斜对门的明心居。
站在门口他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耐不住强烈而嗜心的思念,走进阿窈的明心居。
屋里满满的都是徒弟的痕迹,指尖拂过格物架上的小木剑,那是阿窈初初习剑之时,他怕她伤到自己,亲手削了这柄木剑送她,那本引气诀,是他亲手抄录,用来为她开蒙的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