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章被请了进来,虽说他做好准备之后要去江南拜见丈人,却没想今日便见着了,心里不免紧张。
紧张归紧张,他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并承诺一定会竭尽所能对万紫好。
碍于吉时快到,沈家主也不多叮嘱了,只说了句,“若有日你厌了她,给她一封放妻书便是。”
王乐章摇头,眸光诚恳,“岳丈大人,小婿永远不会厌弃她,但她若有一日不想同小婿过了,小婿也不纠缠,会放她自由。”
沈家主满意极了这个答案,但给了沈万紫警告的眼神,“我沈家不会轻易做出休夫的事情来,既成亲了,便好好经营日子。”
自己女儿如何任性,当父亲的哪能不知道?
沈万紫也从善如流地接口,“我爹的意思,是糟糠之夫不可弃。”
沈家主顿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心梗,忙扬手,“快走快走。”
锣鼓声响,十里红妆先出了门。
沈万紫锦扇遮面,在送嫁之人的簇拥之下,慢慢地走出了王府。
宋惜惜亲自送她上了花轿,帘子放下的那一刻,沈万紫抓住了她的手,飞快说道:“我在王府的房间要给我留住,不许给任何人住。”
“好,一丝一毫都不会改动。”宋惜惜笑着说。
帘子落下的那一瞬间,沈万紫忽然便生出些惆怅来,不管她多大,但没嫁人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少女,如今这一登花轿,便是别人的娘子了。
鼻子酸酸的,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女子嫁人的时候,总是会掉眼泪的,因为改变和对前路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