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不断地挥舞,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战北望的脸上,战北望也不动,任由她打。
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总算消停,但是,她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她偶尔还有意识,会睁开眼睛看围在身边的人,但她每一次也不见战北卿和孙子孙女,她翕动了一下嘴唇,“北卿……”
战北望在床边候着,“母亲,想喝水吗?”
“北卿……”她的长子,她的长子呢?
“大哥出去了一会儿,马上就回来。”战北望安慰道。
站北森擦了眼泪,怒气冲冲地道:“大哥没良心,母亲对他这么好,他也不来给母亲送终。”
老夫人眼睛睁大,送终?她快要死了?她快要死了。
她的长子没来,她的女儿也没回来看过她一眼,二房那边也没一个人过来,她就这么遭人恨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她殚精竭虑也是为了将军府,希望将军府能重回当日辉煌,她还不是为了他们?
老夫人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嗓子,呼吸越发地困难,很冷,她很冷,止不住地全身颤抖。
她不甘心哪,她本该有最好的大夫,吃着最昂贵的药,夫婿虽没多大出息但听她的话,娶的儿媳也都……不,都走了,都走了。
“娘后悔了……”浑浊的泪水从她眼角流出,却也再说不出别的话。
她后悔什么,没人知道。
亥时三刻,战老夫人断气了,眼睛没合上。
战北望哭了一场,之后便开始办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