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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老贼,我问你,这个扭曲的世界倘若本可有无限可能,他们至于毁灭世界么?”时渊序继续道,“杀人放火当然是错上加错,但如果竭尽一切能力都发现撼动不了宿命,谁不疯癫?”

秩序之神无奈的笑笑,“我的乖儿子,我不是说了嘛,普天之下大家都改不了命,那就等于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好打抱不平的,只要早早看清自己的命运,往后余生都是风平浪静一路顺遂,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又草菅人命,又是打又是杀的,真是的,你也不看看老夫辅佐了多少年的至高神,除了安烬小殿下,老夫那可是苦心孤诣的老臣,常年都是辅佐君王,哪里还用得着屠戮众生,偏偏你们几个非要跟命运对着来,如今又开始怪老夫了?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不过是维持秩序罢了……”

此时他露出本相的那老谋深算的文雅和怨毒来,“时渊序,事到如今,老夫终究算准了,你注定得不到幸福。”

“你难道还不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经失去了太多么?”

时渊序那瞳仁被灼烧似的顿然窜起了暗火,他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站在荒芜破败的家园上怅然地眺望天空,他忽然想到七年前寻遍山岗和军区寻找男人的身影甚至乞求大人帮忙找人,他忽然想到十三岁自己孤身一人度过第一个节庆日看着其他家灯火通明,其他的孩子诧异地嘀嘀咕咕,扯着母亲的袖口,“妈妈,好奇怪,他为什么从来都是一人”……

原来他永远放不下那个猫儿眼少年,正如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在张望着泪眼,空空等着逝去依旧的暖意。

原来他痛了好久,那不仅仅是因为湛衾墨给他的让他欲壑难填,而是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无数次怅惘地。

自厌地。

又绝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