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先生是要赌什么呢?”此时荷官已经洗好牌,仍然温驯和善地看向他,“是要赌回爱人的命,还是赌回爱人的心?”
此时所有枯朽的嘈杂的鬼影不约而同地注视回他,“趁现在你还可以反悔,年轻人!”“真的是疯了,神在圆桌前都能输个精光,他?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时渊序抬起浓郁的眼眸,看向戴着面具的荷官,他坐在红丝绒面前,竟然就这样来到了命运赌桌前!
那个可以扭转命运的赌桌!
时渊序此时紧绷着脸,试图让自己那轮廓分明的脸变得冷酷万分,仿佛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玩家,而不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凡人——
哪怕那半边脸笼上了一层血污,甚至因为刚才在试炼之路的长阶上跟堕神搏斗重重摔出了几道疤痕,他仍然抹去唇畔的血污,就这么挺立着身躯坐在那。旁边的鸡尾酒侍应生还给他满是血污的手边递上了热毛巾,还倒了一杯陈年波本混杂着意国苦杏酒,此时的时渊序手上已经沾染了杀完八万堕神的神血……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甚至因为过度劳累,就差原地瘫倒,却还是本着那傲骨,还是将那酒水一饮而尽,橡木的烟熏味和黑胡椒的辛香砸在舌尖上,激溅出层叠的苦,和涩。
只有中调稍微一丝甜味稍微熨烫妥帖无尽的苦。
正如他和湛衾墨之间交杂着太多分别和痛心的过往。
可他还是执念地,为了那一抹甜足以献出所有——只要男人不会走,他会一直风里雨里寒霜雪夜里等着他回来,就像是无望的猫儿眼少年徒劳地用自己全身那些废弃的铁皮、玩具、营养液企图留住男人。
然而他直到现在才知道的事实是,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他们,乃至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存在——
那就是命运本身。
男人,爱而不得。
而他,注定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