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湛教授,我这个病是不是真的没得治了?我……我还不想这么快死……求你再争取一下吧。”
”嗯,治愈的概率很小。”
只见穿着一袭白色大褂的湛衾墨倚靠在医院办公室的长椅,他面色平静,又如谦谦君子,很是有耐心地聆听病人。
此时看病的女人无声无息地用双手捂住脸庞,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双肩猛地颤抖,很明显在恸哭。
“湛教授,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我总觉得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可是如果拿一百万治病,我家里人又怎么活得下去?”
可此时男人忽然开口,“虽然治愈的概率不高——”
此时淡漠的面容竟然是一种默然于心的神态。
“但心态也跟病情恢复有关,太太不必放弃得太早。”
“你每日每夜都在想病情的事情,担心还没有上学的女儿,你还想起了曾经早早逝去的亲人,痛惜家族的遗传病让你孑然一身……无妨,这些感觉,如果你不想有,那我可以让你不必有。”暗灰色的眸直视着他,“你至少可以选择信我,我会让你忘记这些。”
“有的时候,一段幸福无虞的时光,比一场手术更能让你发生奇迹。”他忽然淡笑,“刚好我这人,以世人的绝望为生。今晚你就能一夜好梦,明天早上,刚好能给你的女儿做顿早餐。”
绝症的病人睁大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业界顶尖的医生哪怕这么说话,她也只会当那是对方为了抚慰自己的说辞。
……
“湛教授,那些病例不需要接收了,你看他们身上的罕见病,跟自生自灭的濒危族群又有什么区别?没准还会因为治不好被患者责怪,惹上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