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渗出了血,筋骨分明的手指甚至徒劳地用自己藏的一柄从老古董钟里面抽出来的铁发条企图撬开锁,磨掉一层又一层的死皮,可是他又想起来,囚禁他的是一个邪神。
锁链上还加了层层禁咒。
时渊序几近绝望地想到,如果那个鬼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徒留下他和湛衾墨……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时渊序忽然间觉得头疼欲裂,虽然他是一个普通人,可毁灭一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他还是清楚的,清楚自己永远只是孤身一人,清楚湛衾墨手里沾染的血污血流成河……可他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还是一切已经覆水难收。
浑身还有着令人羞耻的痛感,他强行撑起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到其他地方,眼下房门紧缩,窗户紧闭,赤裸的脚踏在自带地暖的意国黑森林大理石和卡拉拉白大理石拼镶地板,扑面而来的就是黑金风格的奢靡质感,纯金吊灯,碧玉雕像,全息投影出的高精度星系图,天丝铺就的床榻上还散落着晶莹的星尘,旁边的乌木实心嵌贝母螺钿里的玻璃柜子里面还放着不少他喜欢的东西,什么机甲战士手办,青铜立牌,微缩武器模型。
时渊序头皮发麻,玻璃柜子里甚至还有灯带,衬得每个手办都栩栩如生。
简直是把他这种外表正经实则还喜欢收集幼稚玩意的死小孩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然而这里终究只是个华丽的囚笼。
毕竟时渊序只能在床边不远的地方移动,四舍五入就是被圈养在华丽囚牢里的狗。
更不要说自己浑身戴着脚铐和手铐,狼狈无比,他想用下巴去够窗帘布,打开看看外头究竟是白天和黑天,可是连这点都做不着。
曾经一个自诩勇猛善战的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