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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见惯了小东西这种变扭神态,湛衾墨只是似笑非笑,夺走了他手里的铁片,可那凉薄的凤眸此时忽然觑到了手臂之下,顿时变得无比沉郁深重了。

“……时渊序。”他少有的唤了他的名字,“你什么时候这么疯过。”

时渊序忽然想起来,他手臂下面的那些注射试剂的创口还在。

当时他以为湛衾墨已经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了,死绝了,以至于他甚至觉得注射完一百个试剂然后暴毙而亡都无所谓。

这样他便能心甘情愿地,忍受将自己献祭给对方的苦。

可所有的思绪到了嘴边,却是死也不能透露。

他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男人了,再说下去……自己只怕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关你的事。”

湛衾墨忽而舔舐着他手臂上的鲜血,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那我不妨设想,这也是为了我,因为你总是在涉及我的事上金口紧闭,格外逞强呢。”

这一通歪理听得让人怒火中烧,却不偏不倚猜个正着。

时渊序阖上眼,“……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他眉目紧皱,就仿佛自己在亲自一刀刀拆解自己的心脏。

“在我亲口说要献祭给你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从来就没变过。”

“……从十年前许愿的那一刻,我就想过和你在一起。”

他竟然把自己的心敞开,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