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因为那男人冷清冷漠就此把他忘却。
而是他们永远地阴阳相隔,再无重逢之日。
原来人世间的悲喜终不能相通,哪怕被身边在乎他的人关心和安慰,他只要想到有什么永远都无法改变,只要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永远消失在这世上,那一刻也只有万念俱灰!
真是可笑啊?他什么时候如此软弱,如此不堪一击,也是,男人欠他的,屡次三番让他陷入孤身一人的绝望,他凭什么又要如此牵肠挂肚!
可是一直以来的逞强和倔强又能装给谁看?
时渊序……
你到底装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湛衾墨,你不是无所不能的么……”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来取我的命,我一直等你……”
原来所谓的低头对他来说并不难,只要能换男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以把自己的脊骨打碎,脸皮也不要。
如果他一早就向那个男人承认自己早已能接受对方的一切,如果他没有那可耻又可悲的自尊,如果他可以早一点低头做男人的伴侣,如果他可以悬崖勒马不破罐子破摔投奔神庭……对方是不是还不至于癫狂至此,是不是还不至于就这么消失?
——可是没有如果。
湛衾墨前往的地方是虚无之境,那里是世界的尽头,永无止境的虚无和死亡。
或许这便是那个男人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义无反顾地奔向的终局,可再也没有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