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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关了水龙头,眉目阴沉地抬起头。

他要离开这里——尊严已经不复存在,那保持最后的体面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原来一直以来的骄傲和尊严,一直以来以为的安然若素,都是假的,只要他揭开自己那层冷肃的面具,就会发现他的血肉模糊,早已随着面具的揭开每根血管每块血肉都顺带着撕下来。

不能示弱。

不能坦诚。

再也不能……不能肆无忌惮地相信任何人,把心交付给任何人。

他应该知道的,所以就算一腔孤勇冒着生命风险推翻神庭,他也毫无顾忌,甚至,只要有人能踩在他的尸体上实现这个目的,他不介意为他人做嫁衣。

正如这个圣宴的意义一样——与爱的人携手相伴厮守终生。

他知道这只是奢望,所以这里只能是他执行任务的地方,他不会抱有丝毫感情,正如不信神的人站在教堂里不会谦卑祷告,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不会得到神明的祝福。

十大原罪足以让他明白,原来他生命中的一切幸福都代价高昂,仿佛——他不值得。

只是他猛地推开门出去,忽然间就被谁紧紧摁在墙边,他那本来疲惫晦暗的下垂眼忽然暴戾了几分,下意识地就用手拿出小刀扼住对方的脖颈——他早就预料到搞破坏的自己不会被人轻易放过,必要时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