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了视线,一只军靴先是够回了地上,然后小腿的肌肉绷紧,就像是野豹疾跑前准备爆发,哪怕维诺萨尔那双血眸足以将他牢牢地困在原地,让他心猿意马,让他惊慌失措。
可他已经厌倦了这种被随意操纵的状态。
他终究不是那个一直等在原地的猫儿眼少年。
眼巴巴地等着大人施舍,然后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黎明——
他不允许看到自己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不允许看到被男人摆布,只能听之任之的自己。
不能再任由自己坠跌,沉沦。
此处是深渊,他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上岸劫后余生——终于成为现在佯若无事,镇定沉稳的大人,那就不能回头。
时渊序,没有人能一辈子陪你。
你亦不能,依赖任何人一辈子。
他等了两次他的回答——第一次,他发誓他可以一辈子来追究那七年男人不告而别的答案,哪怕把一颗年少轻狂的心折磨得焦灼绝望,他可以忍。
甚至是忍一辈子。
可第二次,男人还是走了。
留下他在原地满心生疮,在对抗虫族的那三年,他不知有多少次睁着眼睡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和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