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反倒想问问维诺萨尔领主,既然知道我带走了那朵玫瑰,那么也一定记得送我玫瑰的人是谁。”
此时孤狼似的男人,清亮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望向了高高在上的领主。
曾几何时,那个猫儿眼少年也这么直直地看向他,目光清澈无尘,充满眷恋,执着的情绪呼之欲出。
可如今视线变得冷了,就像是衔着冰,连带着男人的神态都戴着一层冷酷的面具。
对抗虫族的三年,两次不告而别——足以让一个眼底掩不住眷恋的大男孩,变成一个孤傲而阴冷的男人,他的下垂眼重新看向男人的时候,可以狠厉到甚至把所有的过往碾碎归为灰烬,然后盖棺定论他们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假的美梦。
而男人,终究食言了。
“我不是不还,而是我欠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给与过我。”
时渊序忽然开口。
声音嘶哑,最后是微不可闻的落寞。
维诺萨尔一顿。
时渊序便这么掉头就走,那下垂眼的落寞已被他一并掩去。
留在原地的维诺萨尔没吭声,隐隐眯起眼,可唇角仍然是肆意地上扬了。
此时那蛇蝎般的笑意,就这么像是餍足似的浮现在眉梢,唇角。又或者,此时笑的人,实际上是湛衾墨。
意犹未尽地,咂着他的绝望,哪怕他不能从中获得快意,却也有着意想不到的甘美滋味。
嗯,可怜的小东西——要伪装一个成熟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