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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上一刻在发誓自己只能保持得体的距离,维持社交礼仪,他还是走到他跟前。

哪怕他从他的眼神和神态中感受到无比的陌生,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照做。

神似湛衾墨的男人,混沌之域的领主——他明明该安放下自己惴惴不安的心,这就是那个冷清冷漠的男人。

不会再有人有一样的容貌,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种种。

更不要说,湛衾墨本就是混沌之域的领主。

可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让他感觉如此胆怯?

甚至让他有一丝微妙的战栗——五脏肺腑暗跳涌动着什么,让他有些疼痛。

他回过神,自己已经停在了对方面前,他甚至眼睛不敢看他。

明明毅然消失的是对方,满腹愤恨和不甘的人是他,可是他竟然会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是在恐惧,眼前的人,其实和湛衾墨截然不同么?

此时维诺萨尔忽然轻笑,他就这么自然地靠近他几步,顺势径直拢上他的发。

“……”时渊序顿住了。

鼻息和呼吸很近,他错愕地想别开视线,对方的神态和眉目太有攻击性,可随即,他感受到脸颊一片冰凉。

只感到冰冷的薄唇贴上他的脸颊,然后是濡湿的触感,再者,是令人发痒的舔舐。

时渊序浑身僵硬,呼吸一滞——

对方竟然轻轻舔舐着他脸颊上刚才被割伤的那道伤口,就像是蛇蝎的毒陷落猎物的皮肤表层之后,却又用舌安抚猎物一般,他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