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的是一双极其浓郁的眼,像刀,像闪电。
“你应该知道,在成为上将前,我还是一个渎神犯。”
此时兰纳亲王没想到这个沉稳冷静的时上将暴怒的时候就像是受了刺激的豹子,甚至怀疑自己作为领主的威名不在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一个渎神犯,甚至比一个领主更可怕。后者权倾天下所以从容所以高高在上,前者却完全可以一无所有却睥睨众生。
后者是既得利益者,前者是向死而生的孤勇者,赴死者,殉道者,兰纳亲王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对抗虫族——
因为他根本不要命。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恶人能否被杀戮,在乎的只是自己能不能抓紧手里的光,从此是英雄还是罗刹都与他无关。
“太太太生猛了……”兰纳亲王抹着汗,“小年轻……咱们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打我,你别……”
“只是这项圈,是我操纵的……”随即亲王贱兮兮地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他识人无数,知道时上将不好惹,他身上的每一处反骨也加剧了他的征服欲。
太多人跪舔他,哪怕他是个变态,但只要手里还有权力的那一天,绝大部分人就像是玩具一样任他摆布,这个世界总是那么枯燥而无味,普通人都被教导说要当正人君子,殊不知权贵从来人面兽心。普通人被教导说要遵守规则,殊不知权贵从来颠覆规则,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