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人,是极其可怕的。
“我跟了那几个处刑官说,让你少遭点罪,把‘银色容器’调到最低档,你的灵魂最多变成两半……都说了,不要这么不要命。”施奈特说道。
此时行刑官已经走过来,“今天我们还有两万零四十五个死刑犯要处决。”
那边已经传来凄厉的尖叫声,“你们枪毙我吧,灵魂还被打散的话,我以后就没有盼头了,我还想和我的亲人重逢,你们行行好吧,我就是没按时上贡而已……”
还有人身体进去了半截然后又是尖叫又是抽泣,“我感觉有很多刀片在搅碎我的灵魂和躯体,能不能给我安乐死,或者一刀痛快!”
时渊序视死如归,看着眼前这像是刑具的庞大炉鼎似的玩意,底下是中空的,甚至可以看到云层底下是浩瀚宇宙和各个星球,当然,这一点也不好笑,因为等到人进去真的能看到那些之后,意味着人本身灰飞烟灭。
他就这么进去了——
施奈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背过身去。
一道金光闪烁。
许久许久。
再一睁眼,就有人在那清朗的笑,“哥哥,你庭审时说的话,就像诗。”
时渊序怔愣。
那声音晴朗好听,带着软黏的小孩嗓音,继续道,“我对抗的是这个荒谬、可笑、无耻的世界——连命都改不了,还有什么能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人当然可以用尽一切力气改命,可是人长期受尽了苦难,就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