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头发是暮霭沉沉的黑,密不透风的黑,就如同染透了血与恶,再抛光打亮的磁石。
修长苍白的躯体,却一半是血色的鳞片,漆黑的尾椎骨甚至还沾染脏器的血污,祂就这么赤身裸体地从迸裂开的血腥出来,就像是对这个世界的最大诅咒,就是降临一个极度美丽的梦魇。
就算是美得不可方物,却也冷得不敢冒犯。
眼前的不是人类,不是恶鬼,而是真正的邪鬼真身,邪神本尊。
恶鬼归为神位,那便是贪婪,邪恶都化成了极致。
下属们都只敢低着头不敢瞥对方。
“主,你去哪里?”穆西沙错愕道,“这不是你的真身,您还是想以人身出场?您……现在是以湛衾墨的身份出现么?”
“穆西沙!”廷达愤恨地剁脚。
他巴不得主永远都别想做人,这条蠢狗竟然还这么直球地问起来,是恨不得主又因为做人而差点陨灭吗!
湛衾墨?
祂扬了扬眉,神色稍微滞了一下,依稀有些模糊的记忆。
随即那薄唇,只是很幽淡地勾了勾,却没有任何笑意。
祂想起来了,这个身份似乎是为了某个人才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