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面红耳赤,“……闹够了,你就不能把那份协议还给我,既然我说了我要填钟小姐的名字,我们这餐饭就到此结束了。”
湛衾墨挑眉,“我说了,如果你想的话,这里做也不是不可以。”
“你能不能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时渊序这下头毛炸了两圈。
湛衾墨悠悠地,却又紧追不放地盯着他的脸,就像是要把所有的神态和细节都刻在心里似的。
刚才大男孩那双眼睛凝视他的时候,他看到里面有掩盖不住的眷恋,执着,不甘,以及后怕。
就像是越发感到兴味似的,他更是肆意地扬起嘴角。
“你刚才坦诚说不后悔签那份协议的样子,比我想的要更可爱。该说你瞻前顾后好呢,还是说你是惊弓之鸟好?也罢,说情话是要慢慢训练的,我不介意继续听你亲口说多在乎我,多想我留下。”男人真是恬不知耻。
“你无耻。”时渊序嘶哑地说,“我说这些话是让你好过的么?”
“你一早就该知道我的恶趣味,不过,我可以回答你至少一点——我不会离开你。”
“……”时渊序胸腔的心跳如擂鼓,“真的么?”
不是他不敢确定,而是他已经失落了太久,以至于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能再相信一次吗?
再肆无忌惮地……
靠近了自己的湛衾墨,就这么将手附在了他的手背上,甚至顺理成章地拢进了他的手指缝隙里,就这么紧紧地十指交握。
“你说你自己是试验品?不,没有人能凭空制造你,也没人能替代你——”湛衾墨说道,“这个宇宙,你的诞生是任何人都无法决定的,连造物主,都不能决定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