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个男人拿出了剑拔弩张的架势,浑身便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时渊序心头一颤,竟然生出了些胆怯,可下颌却被湛衾墨牢牢地扼住。
“我只是劝你不要随便杀人,避免惹火上身。”他直直地看向对方,“湛衾墨,这世界上有很多让人看不过眼的人事物,如果各个都要计较……”
“哦?”湛衾墨不留情面地打断他,那副本身就不似人的俊美外形更是冷峭了几分,“我说过,我什么都能做到——如果有人让我感到不悦,给我陪葬不过是最轻的惩罚。”
“归根结底,是你不乖。”他接着缓缓道,“宝贝,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那个手术。”
男人凉薄的视线就这么灼热了几分,就像是要深深把他刻在眼里,以至于声音忽然喑哑异常。
“时渊序,你就那么想摆脱我?”
极低的声音,仿佛压抑着愠怒。
时渊序微微地僵了,他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教堂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鲜血染红了一地玫瑰。
肝肠寸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隐约的,他再次想起那天那个漂亮的男士拿着那件带血的风衣。
“你知道么?他为了你,挡了审判官的子弹。你知道人的血肉之躯被那样的子弹打穿后是什么样的么?”
……
时渊序忽然决然地说,“是啊,我想摆脱你。我说过了,我不能一辈子依靠你。”
湛衾墨冷哼一声,“吃我用我还欠我的,嘴皮子倒是很硬,啊,早就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心高气傲的小东西,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对你心慈手软。”
“你现在也可以不对我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