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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他又不是真的为了他留在叛逆组织,时渊序说到一半就有些愠怒,可是他此时被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盯,竟然无处遁身似的。

“你总是知道我的一切,可我呢,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说一句真心话。”

最后竟然是嘶哑的声音。

此时轮廓分明的硬朗面庞,尽管有几分破碎的神态,可如今又生生地直视着男人。

那犹疑,迟疑的语气尽头,竟然是低至尘埃的沉郁。

“有的时候我想说服自己,你很在乎我,你对我不一样,但是我一旦发现我连你的真实身份和那七年去了哪里都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勇气。”

“我没有勇气做到一无所知还能理直气壮地认为你在乎我。”

“湛衾墨,我不想愚蠢到,心安理得地接受我背后的人为我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身份,那七年到底去哪了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可以佯若无事。”

湛衾墨此时就这么慵懒地倚靠在他身侧,随之抬起手指,“我说过,暴露本性不是不行,可是宝贝,你做好了准备么?”

时渊序竟惊出一身冷汗,可他强压不安,“我不怕……”

只是忙不迭地想起刚才回忆片段里的陌生男人,如此诡谲却又肆虐天下的模样,竟然让他有几分胆战心惊。

哪怕他可以强撑着面子说他时渊序什么都不怕,但那王座之下的枯骨遍地、厉鬼哭嚎能成为那男人眼中的盛世,那么,那男人眼中的凡人,是否连蝼蚁都不如?

明明对方与湛衾墨并非同一人

——可他为什么此时胸腔里的心跳却如此战栗且急骤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