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绝非善类。
可是如此露骨赤裸地被揭开真面目,却让他的胸腔发疼。
只见此时开枪射杀安德烈的是湛衾墨,他目光平静地放下了手枪,随即侧身看向时渊序,唇角绽出一个淡漠疏离的笑容,“宝贝,小东西,如果我如此残酷无情,那你此时就已经是我的猎物了,甚至活不到今天呢?”
从开枪的那一瞬——或者说,在军区图书馆点燃大火的那一瞬,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小东西眼里的自己只需要呈现他接近人类的那一面便好。
了解真神的存在,更是对一个凡人没有好处。
因为他的神格,注定是恶鬼,注定没有心。
——那又如何?他可以伪装一辈子,直到世界尽头,矫饰也罢,虚伪也罢,足够耐心的猎人才能将猎物吞噬得骨头都不剩。
时渊序受到的精神冲击太大,但是他要面子,以至于硬朗的身躯仍然努力僵着挺直,那剑眉努力克制住不因为胆战心惊而蹙起,他就这么抬眼看向看着那双凤眼。
“那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