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页

毁灭的家园,曾经男人沾了血的大衣,如今是邹若钧……

两个片区都被他翻找着尸体,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不对,器官要能分辨出原主,他也不介意亲自拨开看看究竟……

是不是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仗着自己有人兜底,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闯出多大的祸,惹到什么样的人,要负什么样的血债,要赔多少条命?……是不是他时渊序压根就玩不起……是不是他……

他是不是一直没成长过,一直潜意识地觉得背后的人已经处置了一切,所以他已经放松了神经,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最后别人终于放不过自己?

……

湛衾墨……

这是不是就是你威胁我不要加入组织的原因?

“心慈手软的人走不久。”

是么……是么……我原来的坚持……都是一厢情愿……是啊,我原来还是离不开你……是么……是么……

是么……我不想被你注视着一切……可自食其果……

是这样痛不欲生的感觉……是么……是么……

此时那下垂眼绝望地睁着,矫健高傲的身姿就这么僵在原地,就像是欲催未摧的冷松——

熬了太久的风霜暴雨自以为坚韧不拔但是终究在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会塌落,会坠陷,会瞬间碎裂成一抔灰,时渊序甚至头脑晕厥,他甚至想喊自己的本性,小毛球,小毛球,我不想活了,你呢,你想活吗?倘若你想活,你能不能让我高兴点……你出来说一句话啊。

为什么人活在这个世上就要永远吃无穷无尽的苦,为什么痛苦的尽头还是痛苦,为什么受害的人却还要被继续惩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