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七年前那个小孩一无所有也要捧上所剩无几的一切,来换得大人的一点施舍似的。
然后他亲口说,他答应了,做他伴侣。
可此情此景,他却没有了承认的勇气。
承认,就等于承认他无可救药地沉沦到对方设置的温柔陷阱。
承认他再也离不开对方的依靠。
那么,对方如果又义无反顾抽身而去的时候,他又要像那个可怜的小屁孩一点一点重新粘回一颗心脏,再佯若一切没发生过么?
时渊序的面庞褪去了半分酒意,他直直地看回湛衾墨,“……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跟你解释。”
得知邹家有可能让他通过那个手术解决掉那个身体的隐疾后,他的心便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手拢住了。
如果以后没有变身期。
倘若,倘若从此之后再也不需要依赖对方呢?
这样他就不必再指望这个男人了,不必……再牵连对方了。
那孤注一掷的告白——还是因为他的内心的怯懦吧?
“真可惜,我专门带先生来这良辰美景,就是为了给先生一个机会呢。”男人缓缓道。
如今车厢内的视野本就昏暗,可时渊序分明看到了湛衾墨那双沉灰色的凤眼渐渐地变得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