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页

“可你告诉我,那七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再问你。”

明明前半句还强悍臭屁得很,到后面却尊严、骄傲都碾碎了,他甚至忘记伪装自己本不应该在意,如此这样还是冷静稳重的大人。

此时有人表演乐队正在奏响着乐曲,精英嘉宾们接受着记者采访,周遭全是人的嘈杂声,名利场的宾客们处于一种亢奋气息,许多人看见精英峰会的嘉宾便忍不住凑上前攀谈,更不要说湛衾墨这种英俊出挑的主,身边更是不远不近地聚着一批人企图争夺他的注意。如织的人潮就足以将他俩之间撕开一个巨大的裂缝,就像是无论如何都跨不过的崖,任谁想要越过都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决心。

可时渊序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的几句话,也一同被人群的喧哗冲散。

台上的话筒早就被挪作精英峰会的主持人用来热场,此时已经让第一个星球领导人发表了致辞,人群中更是爆发出在河道两岸都回荡许久的鼓掌声。

而他一个顽固的,舍不得区区自尊的大男孩,与这人人衣冠楚楚,名声赫赫场合压根格格不入。别人都在等待着随时与重大的人物攀谈周旋贪婪地汲取声誉和资源,他却在等待着他的大人。

还是毫无希望地等待着。

男人的身影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时渊序并不意外地收回了视线,唇角带着哂笑。

活了二十一年,自己竟然还是这样难堪,难不成他时渊序一直是个没出息的小屁孩?

他为什么要示弱?为什么要把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心再敞开别人看?让对方可怜他吗?

他不应该一早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