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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直到世界尽头这句话,根本不像开玩笑。

“骂人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如今倒是害羞了。”湛衾墨不留情地笑,“还是我意会错了?你刚才想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表白,不过是随口胡说。”

“做一个能接纳恶鬼的伴侣,换我昭告天下和你相守一辈子,嗯,这样的交换倒还划算。可时先生,还是玩不起?”

“我……”

让这种冷清冷漠又极度讲究体面的男人当面承认和自己有一段惊心动魄的关系,自然是好得很,变相就是让这男人加倍向自己讨债。

对方可是元首大会的受邀嘉宾,他俩两个男人,还是医生与病人,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禁忌搭配,此番一表白,未来某湛大教授的风评有可能都被一窝端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时渊序不介意一直赊湛衾墨的账,让湛衾墨体验一把鸡飞狗跳的人生后,更是念着他时渊序欠他的,便这辈子都离不开。

可无论如何让卡在喉咙的那一句话千回百转再加酝酿,都无法逼出唇边。

我答应做你的……

明明想开口,明明只有几个字,可原来要说出来都如此艰难,他甚至痛恨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软弱。

时渊序,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么?

你是怯弱到自己连光都不敢抓住了么?

你……

察觉到大男孩此时的脸竟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湛衾墨眉目意味深长,“罢了,从某种意义来说,做我伴侣对你来说确实不是一天两天能接受的事情。不过,我耐心有限,不会给时先生太多时间。”

随即,他抬了抬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时渊序错愕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