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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他的命便不要了。”

“凭什么是你说了算……”他忽然怒火上头,“谁给你的自信,啊?还敢要我死党的命,你个杀人魔,在这里故弄玄虚个什么劲,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不介意跟你拼了。还要,挪开你的……”

时渊序咬牙着想站起身,却狠狠一滞。

眼前的一切与梦中截然不同,是昏暗的卧室。

他做梦了?

四下的装潢很是典雅奢华,连墙面都是暗金色的绣纹,珐琅彩的小夜灯缓慢旋转摇曳着波澜的光。

他身上下笼在丝绸被子里,衣服还没换洗过,透着地下拍卖场混杂的香水味。

时渊序往身下一看,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脸发烫地拿被子掩上。

等等。

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

可恶……如果是做梦,为什么这个药效怎么还在。

是地下拍卖场那帮混蛋给自己喂的药。

就算是那种药,也不该维持这么久的时间吧?时渊序咬牙切齿地扼紧拳头,企图用军人的意志压下那股热劲。

可时渊序兀自在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却唯独忽视了床旁厚厚的帷幔外,有一道格外灼热的视线就这投向了他。

湛衾墨就这么不动神色地注视着头发凌乱的时渊序。

高高在上的众鬼之主,夜晚从来都不稀罕分半点给普通人,那是他用于捕猎的时段,灵魂、信仰、邪恶,总是在深不见底的夜晚格外容易收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