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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存在,偏偏是一个锱铢必较的男人。

而面对这个蛇一样狡猾的男人,他的一丝破绽都会被拆穿。

侥幸。

……是因为他最后一丝微弱的执念,隐隐期盼着他会出现。

可随即是难以言清的痛楚。

对方原来在乎。

……那么,为什么对方当时要不告而别?

各种复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甚至怀疑自己从头至尾被蒙在鼓里,是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小孩。

他不知道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

他又该如何,才能偿还?

时渊序难堪地阖上眼,“……你说错了,我不想拖累你,才会来到这里。”

最后一丝倔强在强撑。

“不想拖累我,跟想知道答案不冲突。”湛衾墨缓缓地说,“时先生害怕拖累的湛教授,跟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本不应该是同一个人,不是么?”

“那个温和有礼,整天询问你病情,曾经做过你监护人的湛先生才是你相信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意出入地下黑市,对死去性命无动于衷的杀手,又或者说……疯子。”唇角危险地勾起,“也许时先生猜不到,才是理所当然。”

时渊序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温和有礼的男人身上,同时察觉到的那丝危险的气息。

那丝危险的气息才是面具下的真容。

“不过,说到底果然是我太纵容了,你才会以这么冒险的方式来试探我。”湛衾墨忽而抚平他额角的碎发,一边缓缓道,“嗯,时先生没必要觉得羞愧,这是我的错,怪我伪装得太好了。退一步,就算你真的让我有什么损失,反正总是得还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