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不下心来说,因为自己现在丢人现眼,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
对方是比自己更言出必行的人,他害怕一旦做错了决定,对方会毫不留情地掉头就走。
虽然这男人的秘密终于揭穿了一角,却也欲壑难填,甚至,那蠢蠢欲动的探究越发冒上心头了。
因为时渊序很清楚,他仅仅只是看穿湛衾墨的冰山一角而已。
对方不是人。
对方很强。
对方习惯跟恶人周旋。
……
那又如何?
他知道的越多,就越发现彼此之间的差距越大,自己所不了解的越多。
可要硬生生开口,或者拽住对方的衣角,“希望你一直在我身旁。”像个小孩恋恋不舍的模样。
……那就相当于否定他到此为止的所有挣扎了。
“湛衾墨,再不走,我就真的要……逼你走了……”时渊序紧咬着牙,“我说过了,我们只能做陌生人……”
“你就算一直待在这,我的答案……也是一样……”
“不要逼我强硬……”
浑身不像是变身期五脏肺腑扭曲的疼痛,却也不像是慢性毒药嗜人心骨的酸麻,而是像是一种滚烫的热流,要将全身都融化掉一样。
他此时脱力般地垂着头,只是他又不能太不堪,后脊就这么僵硬地靠着。
“走吧。”
湛衾墨就这么悠长地注视着时渊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