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逾越了这条界限。那就意味着他一定还任由着自己依赖对方。
任由着自己……拖累对方。
那这样的他,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
“请湛先生以后不要再干预我的任何事情了。”他阖着眸,一字一句道,有意加强自己的语气,“另外,那些尸体非常不好善后,要是不好好处置掉,后续会非常麻烦。”
时渊序尽可能地保持声线的平静。
如果像个小鬼被吓得大哭大闹或者背过气去,他会骂死自己。
尽管这么看来,地下拍卖场的尸骸似乎比他上前线还要壮观,尤其是各色的尸块扭曲在一起的模样,任何人一眼就看上去头晕眼花。
这些衣着奢华,身份各异的权贵们,都是来宙星环寻欢作乐的,来自各个星球的子民。一旦被外界知道了这里的惨案,恐怕他和湛衾墨要很久才能脱身了。
“而且,他们大部分是所谓的权贵和精英人士,家属要是要追查过来,对你我都不利。”时渊序继续说道,“我记得……这个规模大概有一千多人左右吧?已经可以说是重大杀人案了。”
“嗯。”湛衾墨似乎云淡风轻似的,对脚下的尸骸不予理会,“也是,我现在在时先生眼里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你自然没办法和我谈论病人和主人以外的关系,所以呢,时先生打算把我交给警方处置么?”
他暗暗地将对方所有的神情收揽在内,如果对方有一丝胆怯,他会及时收手。
他会让对方赶紧逃跑——在自己反悔之前。
可此时时渊序下垂眼直直地看回他。
“你走吧。”
湛衾墨就那么一怔,神色有了几分莫名。
“走?”
时渊序偏过脸不再看他,“趁现在星系警方和神庭还没派人调查,你最好第一时间离开现场,我就留下来垫后就好——虽然我没有替人坐过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