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猫儿眼少年。
亦不是上校时渊序。
而是他混过至暗地带,重新给自己浇筑的一副面具。
密不透风,严严实实,将残损流血再经不起一点折磨的心也被钢铁包裹上。
湛衾墨就这么认真地盯着大男孩。
嗯。
还真是个……倔强的小东西。
只是对方饶是如何戴上假面,也不可能瞒得住心思最为诡秘的邪神,他本就像暗地里噬魂又嗜血的鬼,急切地从男青年神态里汲取任何恐惧和不安。
无妨,就算他憎恶,就算他害怕,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束手就擒,在最深的恐惧中仍然生出对他的渴求和依恋——再不济,他大可以毁掉自己温柔的虚假伪装,直接露出恶鬼贪婪的真容。
毕竟他逃了他那么多次不是?既然吊着恶鬼的胃口,就应当知道后果。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
他没有在大男孩眼里看到一点恐惧的神采。
一点都没有。
抑不是憎恶……那么,那种在小东西眼里的情绪是什么?
哪怕看见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成堆,对方的情绪却丝毫没有畏惧。
还是从头至尾,自己猜错了么?
“还是说,时先生这么冲动……是为了我。”湛衾墨佯若平无事地问道。
时渊序的心就这么狠狠被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