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基地是曾经人类旧时代的一个军工厂改造所建,如今成为了新文明组织的重要据点,只见穹顶上甚至映照着曾经消逝圈环的人员名单,还有步入大堂的人。
但哪怕是黑金奢靡的内部装潢——也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因为此时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道挽联,一朵朵白花,一面面花圈。
然后就是每个挽联底下的一面面黑白肖像。
此时周容戚神色骇然,“组织……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周老……”旁边那个大伯就差说出周老大,随即定了定心神,“这也就今年死的人,组织这才抽空给他们举办追悼仪式。”
此时旁边还有十排穿着黑色衣装的各色大姐头大哥大叔小弟小妹,定睛一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黑色衣装,要么就是拼凑的t恤加裤衩,夜行衣,要么就是全黑的工装,再不济就是全黑洛丽塔——这里的人不是对追悼仪式不认真,而是太麻木。
“弑神”组织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流血和牺牲必不可少。一开始大家还正襟危坐,后来就把这当成再正常不过的仪式了。
“代号‘蝉’,叶知秋,曾经服务于伊甸医药集团的一个生物技术员,为组织做过卓越贡献。她说她曾经在老家决定当一名小学教师,可以教一辈子书,亲眼看到自己的小妹妹一路读到大学……”
“代号‘破冰船’,伊万·诺维奇,萨德拉星走私线主要负责人,曾经为萨德拉分部重要的商业助理。人很活络,会砍价,偶尔会把上好的雪茄分给兄弟们……”
“代号‘红皇后’,卡洛琳·李,帝国联盟义体改造师,我这条机械手臂就是她弄的,要是能拿到公民身份,她估计早就是整个星球最有钱的人了……”
……
三炷香拜祭,洒酒,啼哭——不少人生前只是一个代号,死后才延伸成人的一辈子,可人的一辈子却又被短短的压缩成三言两语。生死之间原来不过须臾,更似儿戏。
序以天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此时内心却微微一颤。
曾经他在军队也是这么参加烈士们的追悼仪式,他们在庄严的大堂中,裹上国旗,旁边的人念上追悼词,功勋,战绩,生前品德……却从未真正提及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