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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嘶哑中带有一丝落寞。

他后悔了。

他剖开自己的心声的时候,就像是小孩打碎了陶瓷做的小猪零钱罐,陶瓷碎了,里面晃荡的几斤几两都在别人眼前一目了然。

那一枚枚硬币,是日积月累,小孩视若珍宝的结晶。

可在大人面前一文不值。

他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不会这么矫情,更没必要向这男人坦诚什么。

湛衾墨那一霎心思一沉,忽然俯身凑近他。

“时先生,你本该更坦诚一点的。”他低声说,“嗯,小东西,你很容易上当——其实从你醉酒的那一天,我就不会再是你所谓的长辈,和曾经的监护人了。”

“人一旦产生了念头,又说过什么话,是没办法水过无痕的。更何况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换而言之,我们都知道跨出了那条界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一句话,就回不去了。”

“只是可惜,我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湛衾墨低声说道,目光垂落在对方的脖颈上,“时先生还是稚嫩了点,更有大好的青春岁月,不必折在我身上。”

稚嫩。

时渊序啧一声,很固执地捕捉到这个词。

就活似他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孩似的。

哪次不是他一番激烈挣扎后,对方仍然无动于衷,就仿佛生生把自己看透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被激起了逆鳞,时渊序唇角冷冽一勾。

“你以为我就对男人有兴趣么?只不过我在军队待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他继续胡说八道,“军队男性多,有的时候这么做也无所谓——人总得解决生理需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