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脸面就是他的命,那他在湛衾墨面前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他还记得最后尚有意识的时候,湛衾墨直视着他,“你大可以想想,我贪图的是什么。”
他内心暗嗤,他怎么可能猜得到?对方做事疏而不漏,件件都有图谋,对他时渊序而言,只要不是发自真心为了他,答案都无所谓。
他就是这么一个倔强又幼稚的小孩脾气,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索性全盘推翻。
对方如今仍然若无其事地坐在他跟前打量着他,就仿佛那一场游轮上的闹剧,不过是一场幻梦。
连带着那个问题,都似乎不再重要似的。
但有什么东西从此变了。
“对了,我有话想问你。”时渊序按捺不住,“……湛衾墨。”
对方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涉险,不止一次救他与水火之中。
他自然知道对方有利可图。
“你既然说贪图我的,那你……想要我怎么还你?”
可他终究这么问了。
湛衾墨微微一滞,迎面看上时渊序那双黑沉的下垂眼。
“嗯,果然,时先生觉得是欠着我了。”
他语气一扬,仿佛是觉察到一点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