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有些滞。
明明他在激他,但是男人似乎还是看穿了他的意思。
这是……解释吗?
不对,搞得好像他还在乎这一点似的,可内心就这么奇怪的熨烫妥帖了似的。
廷达在暗处的阴影里打量着这个刚才突然闯入的大男孩。
主平时待人接物都是要有代价,如果主说这个大男孩能给他的代价,别人给不起——那对方只有可能是主到嘴边的猎物。
可猎物,怎么还好端端地活着?
他转念想,莫非主还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喜欢看着自己到手的猎物一点点挣扎,最后才一口吞吃。
还是说……
主对他,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他在暗处打量着大男孩跟湛衾墨,平时他们领主作为“医学教授”接触的病人也多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有不少爱慕主的人,他们也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们这些下属清楚得很,湛衾墨虽然表面跟人类没有区别,可其实没有一点人味,嘴上彬彬有礼,但什么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就算跟人打交道,也不会让这男人多增加半分人性。
可廷达此时却看到,一向淡漠的湛教授跟在这个倨傲的大男孩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切与专业无关紧要的事情。哪怕被对方呛了也不急不恼。
眼神竟然噙着一种浅淡的笑意。
廷达忽然缓了很久,开始怀疑了鬼生。
——
此时他们离开病房,前往电梯,准备离开这栋大楼。
时渊序走在前面,湛衾墨跟在身后,两个人之间诡异得很,非要一前一后地走,就像并肩而行就会沾到彼此的视线,彼此都要膈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