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衾墨不为所动地说道,可随即他一向淡漠的面容变了。
只是白大褂染上了黑墨似的血,
“嗯,一个好的医生,是不应该让血溅到白大褂的。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带着其他下属撤了。”
廷达随即尖利地笑着,“众鬼之主不需要一个有心之人。既然如此,只能让其他鬼怪吞噬您,送您进世界的裂缝,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主。”
湛衾墨看着那些黑影被召唤了出来,贪婪地涌上来,想要吞噬他,可他目光无动于衷。
“主,只要您最后交代一句——当时召唤您的人在哪里,咱们也不必再多说。既然是谁让您变了,那么谁消失不就好了?”
“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鬼,现在也该是个成年人了吧?”廷达冷笑着,“您说,他会不会还好端端地活着?”
湛衾墨缚着手,神情倦懒,“连我也找不到他,你们这又是何必?”
“不,您一定见到了他,才会想要变成人,才会用最无足轻重的方式获取信仰,因为您在乎那个人。可您必须知道,鬼,永远变不成人。”
就恍若他身下的黑影,告诉他,“你贪图不得。”
贪图不得什么?
可笑,作为无心之人,他本不该有什么渴求的东西。可那软刺却陷得极深,活似真的扎穿了什么,竟然让他五脏肺腑都发痛。
那一瞬,湛衾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可他随即掩过,笑了笑,“啊,你们认为我沾染了一点人类的气息,就会背叛你们么?”
他平日在他人面前,是个温文尔雅的医学教授,可如今被众鬼包围,他的面容越来越有几分邪性,昏沉黯淡的灰色眼睛骤然猩红,骨刺穿破脊梁,脸庞边有些许的黑色鳞片,手也变成了锐利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