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恶鬼盯梢下的黑市将自己救下,能够轻而易举在军官围剿的巷口将他带走……为什么每次那个男人都能佯若无事般从种种险境脱身而出?
而如今,湛衾墨冲着那个男人,又是图什么?
时渊序想告诫自己,既然男人那七年是因为对他无利可图才离开,他不应该对对方那么上心。
哪怕他……有可能在乎自己。
可是他为着一点点甜头就死乞白赖,会不会有点太可耻了?
毕竟他已经在湛衾墨面前暴露了太多,赖在男人怀里,被男人随便当成小白鼠……他什么都不剩,连可笑的尊严都喂狗了。
跟那男人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如此以来起码他还可全身而退。
还可以告诉自己,他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男人。
可他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旦一切开了个头,那探究的欲望越来越旺盛,就像是海水无法解渴,口渴的人却心甘情愿地舔着唇上的盐巴,俯身啜饮汪洋。
孤独的小狼此时悄悄地注视着自己最深的一道疮疤。
既然对方他从来都看不穿。
既然男人也掩饰过……
对方七年前不告而别,是不是……
是不是另有隐情?
他忽然觉得很渴。
那是一种渴,极度的渴——只有将对方的一层层面具尽数拆下,看得一干二净,才能抚平他那不正常的燥郁。
时渊序忽而站起身,看向了刚才对方前往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