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
此时他们忽然靠的很近,两人的气息互相浸透,湛衾墨身上的木质香仿佛有镇定人心的作用,时渊序身上则是炽烈的太阳的气息,带着第三军区靠近荒漠,沙砾被烈日炙烤的气味。
曾几何时,湛衾墨轻佻地摸摸小时渊序的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就像是大人对小孩的嘲弄。
如今,时渊序长高了很多,视线勉强够得上男人。
然而湛衾墨却也没有挣脱,只是调笑着看回他。哪怕他被他钳住,却一点示弱的,胆怯的,畏惧的情绪都没有。
他们局势仿佛又从未变过,被压制的不一定是猎物,也有可能是有耐心的狩猎者。
“时先生这是想威胁我?”湛衾墨扬眉,“既然你的家族想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就算来调查的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医生。”
“更何况——刚才我们之间不是已经说穿了么?”随即凉薄的唇是冷淡的笑意,“先生都已经穿着我的衣服,如今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呢?”
时渊序下垂眼狠厉得很。
“那我警告你,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无论是我的变身期,还是我变身期做过你的……”他越说越无地自容,“被别人知道,和只有我们俩知道还是不一样的!你懂么!”
此时此刻他更加像是个顽劣的少年,跟人打赌输了想耍赖,使出这么一招。不但是耍赖还是恶人先告状,在军区是要被打的。
可他耐心有限,装不下去那个冷肃,镇定,万无一失的时上校。
“时渊序。”湛衾墨继续迎上他的视线,“你本可以更淡定一点,我还需要遵守职业道德和保密协议,换句话来说——你想威胁我,惩罚我,完全可以从长计议,不是么?”
“我怎么会威胁你?”时渊序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