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渊序沉下目光,
“我答应你做什么?让你再在我为数不多的尊严上踩一脚?还是直接把我的脸面拿去喂狗?”
“然后呢,一笔勾销之后,你就可以理所当然一走了之?”
湛衾墨顿然一怔。
他看着时渊序的眼睛逐渐沉黑了几分,甚至连那暴躁的劲头都顿时没了。
就恍然真的像站在原地等待大人的小孩,从白天等到黑夜,从黑夜等到黎明,而小孩,成了男人。
不对。
作为邪神,他向来都是能从世人的绝望中咂磨出无尽的乐趣。
可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种从未有过的窒闷。
“我转变心意了,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湛衾墨唇边忽而有笑意,但掩去神色,“也是,我确实欠你的。”
时渊序胸口的心跳急骤似的加快,男人已经狡黠地将放在他腰侧上的大手挪开了。
然后对方收回视线,回过身,“我给时先生写好病历,测个基本指标,然后先生就可以出去了。”
“等等。”时渊序忽然开口。
随即他的下垂眼黯淡了几分,像是孤独的小狼在霜月之下徒劳无功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你当初当我的监护人,是不是只不过把我当成你的一个医学案例?还是你从来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