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心想。
仅仅是因为普通人无法反抗神庭,就要原地躺平任人宰割,这种事情他接受不了——虽然他暗地里帮很多家园淘汰的“偷渡犯”重新找到了新的生路,但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其次,为什么军队内部有那么多内鬼要针对他?
李中然说的那句。
“上面看中的人,都可以享尽永世优渥……不过,时上校,你也可以去向地狱。”
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濒危族群,来到帝国联盟成为了一个军阶尚可的上校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可是背后一路人却要一路为难他,追缴他。
封宇甚至说道,十年前,那个组织就盯上了他。
他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他至今都想不通、也猜不穿的一点。
既然不甘心自己只能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那便只能永远打磨自己的战斗能耐,继续在军队搜集线索——当然,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得出结论。
“可有些事或许用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而有些事,就算最终得到答案了也无济于事。先生若是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已来不及回头,对你而言,这是值得。可在别人眼里,却很遗憾。”湛衾墨忽然说道,视线复而又收回,“罢了,这是你自己的追求。”
“为了找到答案,我可能会牺牲性命。或许有人遗憾,可遗憾的是谁,对我来说不再重要。”时渊序随意地说,“我很珍惜我现在的家庭,可是让你肆无忌惮倚靠的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剩下的人再遗憾,也不会超过我失去至亲的遗憾。”
“那你保重,不要掉以轻心。”湛衾墨眼神隐隐一动,但转瞬敛了。
时渊序倒也习惯这男人不痛不痒的一句问候,“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