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四十万八千四百五十三道因果还清。”
殿里的幽冥仆人齐齐传来呢喃。
“我们圣明的主,我们将会再一次向您名下的教会传讯,让信徒们安心。”
湛衾墨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猩红一片,薄唇冷峭地上扬一个弧度,“一笔带过即可,区区这点因果我还是能受得住的。”
他刚好停在一副格外诡谲的神像前,某处传来几声低笑。
“挚友,既然受得住,可在这个为你抓心挠肺的小家伙面前,你还要伪装多久?”
湛衾墨轻轻摩挲手指上的戒指,他眉目闪过一丝暴戾。
“被他猜穿了自然也别有一番趣味,可忽然间,我心意变了。”
“我突然觉得,一辈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作伴也未尝不可,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再得知我是什么存在了。”
“半掩着真面目终究难以长久相伴,这道理想必你也懂。”
“可惜我这人偏偏贪心——”湛衾墨病态地笑了,“他怕鬼,我又有何理由暴露真面目?哪怕是你,我亲爱的挚友,曾经隶属于至高神庭的风暴之神,看到我的真面目也要肝胆俱颤。”
“你又怎么确定他害怕你?或许是那小东西被你唬得真假不分,所以才那么警惕。”被称为“挚友”的神像低笑几声,“甚至是我,都不能看穿你的真实面目。”
“时过境迁,秩序困住了凡人,也困住了神灵。袒露身份的因果代价让许多神灵陨落,更不要说凡人。”那声音有些感慨,“但老老实实地遵守秩序不是你的作风——那七年去了哪里,也终究是不能说的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