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世间的绝望的灵魂才会变成鬼。他们早已没了感受世间美好的能力,更不可能再对世人回之以温柔。”时渊序振振有词,就跟他还真是个抓鬼专家似的。
湛衾墨心思一动,视线渐渐垂落,“嗯?你倒是了解。”
“那当然。”
时渊序高傲地扬起了下巴,他可是在军队的禁书阁里研究过非自然存在的人。
有许多灵魂对生前的遭遇愤愤不平,便迟迟不肯投胎,宁愿化成怨鬼,在世间兜兜转转。
这就是鬼的由来。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坐拥混沌之域那个不为世人所知的邪神。
“我更知道,众鬼之主更不会搭理人类。”
湛衾墨微微一怔,但随即用笑意掩去。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祂凭什么不搭理人类。”
时渊序不知道对方的神情有几分深意,兀自说道。
“祂以世人绝望和恶念为食,又与这帮鬼怪为伍,便知道人世间有多险恶,人心有多可怖。”
“要让这样的神怜悯世人,门都没有。我说的不对么?”
此时湛衾墨忽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小东西,我关灯了。”
时渊序开口,“这是你房间,你不睡这?”
湛衾墨神色莫名,看着小绒球的杏眼只是纯真坦率地望着他。
他利落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摁下了灯。
一下室内就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在这休息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