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微微一怔。
这副态度,这般口吻,正能证明对方知道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经历过巷口那一遭,他又被拆穿了几分?
他别开视线,仿佛再对上视线一秒,他的心绪就要被窥探尽了。
“区区某人,可那不是你爱人么?”可他随即察觉到不对,“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病例,稍微帮忙做做小白鼠也还熬得住。看来你那‘爱人’也没有多重要,不值得你拿我来涉险。”
湛衾墨忽然低声笑了。
有些谎言,明明越抹越黑。
偏偏有些人当了真。
他眉毛一挑,紧接着坏心眼地问道,“你似乎很介意,我说的‘爱人’是谁?”
时渊序愣了愣,可湛衾墨还多说了一句,“很久之前,你在书房里的实验室也问我这么一件事。”
他忽然冷静了几分,甚至不吭声了。
没错,他是这么问过。但这男人的语气,说得好像他有多在意似的。
时渊序别开目光,黑珍珠眼眯起,虎牙微微呲起,下巴更是臭屁地抬起,“你要真这么觉得,我也无话可说。我总得看看湛教授不惜拿我做医学案例是为了谁,总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你说对么?”
“关于是谁,我想我已经很直接。”湛衾墨目光隐隐的有什么情绪闪过,“信不信随你。”
直接,什么个直接法?
时渊序莫名其妙。
他没察觉到,男人那一霎的神态变了,淡漠的凤眼落在他的脸庞上那一瞬深沉几分。
算了。
时渊序心想。
他不过是气对方刚才就这么把自己供出去做小白鼠。
又不是气对方有什么爱人。
有那么一瞬间的可怕念头,让他感觉他刚才像是在吃对方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