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酒醉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刚好出现这个冷清冷漠的男人,依然毫不在乎地俯视着他。
可大男孩终于决定撕扯下那故作镇定冷淡的面具,狠狠质问着男人。
“湛衾墨,我知道那个人是你……少装模作样了,每次我最不堪一击最落魄的时候,你都出现了不是么。”
“倘若不是你……”
“为什么,你偏偏总是又要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你是不是……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然后,唇齿碰触,他在梦中却又恍若无限接触真实,男人冰冷的唇畔,交缠着血腥味——
本来是他孤独的挣扎,自暴自弃的沉沦,甚至干脆拿自己来激对方,反正是梦境。
却好像又附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真实的温度。
嗡的一下,小绒球的黑珍珠眼猛地睁大。
他该不会是真的以人类身份……
“小东西,当时夜色很深,如果不是你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绒球,我又怎么可能一眼找到你?”湛衾墨淡淡道,“更何况,我不记得我有那样的闲心去随便救助路边的流浪狗。”
时渊序一怔,湛衾墨语气平静,似乎那天重逢,他只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也许是他警惕性太强,以至于神经过敏。对方和真人的“他”多年未见,更不可能一眼认出。
他有些自嘲,是以前男人装神弄鬼惯了,导致他想多了。
至于那些没皮没脸的亲吻……
他只当自己脑子抽了才做这样的梦。
不过话说回来,随便救助路边的流浪狗。
他怎么越听越觉得像是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