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渊序忽然抬眸,“那个高高瘦瘦的语文老师……不过他前几天就消失了。”
湛衾墨一顿,钢笔末端晕染出了一个点。
“那个老师虽然脾气很古怪,但很好人,他每次还偷偷带一套精装作文书,分给我看,说我这样的孩子很苦,从外星球来的,语言要重新学,能不能毕业都是问题。”
速来面容平静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小时渊序察觉不到男人的漠然,继续说道,“他还跟我说,老师的工资其实养不活人,业余还要做些别的才能维持生存,他偶尔帮光明教会声讨混沌邪神,能赚三百星币,还能有五张赎罪券……可哪怕那样又能如何呢,很多人说他现在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湛衾墨顿了顿,目光深沉了几分。
“小东西,你又何必跟我说那么多?”他不留情地开口,“他愚昧,不知道招惹鬼神只会惹祸上身。”
小时渊序只是懵懂地看回他,他不解成年人的冷漠,更不解面前的更是无心之人。
他忽然垂下了头,如同白挨一顿训斥的孩子,声音几近嘶哑。
“……我只是忽然觉得很难过。”
湛衾墨微微敛了神色,“小东西,你故意把这些说给我听,是有求于我?”
小时渊序怔了怔,捏紧了手里的试卷,“我……我只是觉得老师可能不在了。可我不知道找谁,我……”他忽然有感而发,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试卷上,晕湿了卷上的铅字,“我只想到了你。”
湛衾墨眉目微蹙,只觉得少年的多愁善感让人碍眼,让对方带着卷子离开。
后来,穆西沙看到主亲自来到了混沌教会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