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迟迟松不下那颗心。
当年他们告诉他,他本活不下来。当年把自己从灭绝星球救下来的救援队,那些给自己治疗的医生,少年营时期遇到的那些军官……
他们不是亲口告诉他,而是那有意无意透着怜悯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一次次谈话。
他们说,你多多保重。
此时骆教授更是直接地说,“我呀,曾经也想往濒危族群系这个方向发展,但是……有些物种的脆弱,是从一开始就决定的,有的时候,人也需要盼头才行。”
“不过,我听说像湛教授您这样的的专家,能对存在缺陷的基因片段进行改造,那么为什么不能创造出‘完美’的品种?”
时渊序目光一暗。
原来当初的他,早就被骆教授默默判定了死刑。
所以对方才义无反顾地调转方向,不再救治濒危族群。
“恕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湛衾墨淡漠作答,“有明显目的的基因改造,等于否认个体本身。而‘圣选’对我而言,更不意味着创造出“完美”的品种。”
“可我听说,你们系教授会对那些濒危族群进行基因改良,不就是默认他们的基因必然存在缺陷?”骆教授转而问,“您说不能否认个体本身。可事实就是人与人,出生后便有优劣之分。不然那些濒危族群,为什么一早就面临灭绝的风险?”
时渊序蓦然一惊。
他正是濒危族群,如今偶尔从人身变为动物,不正是缺陷?
许多人提过,一个星球的族群被淘汰,是因为他们先天存在缺陷,无法适应环境变迁,通过宇宙的考验。
那么……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