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序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随即头皮发麻。
他认识她。
今天这场会议,是彻底跟“基因优劣”过不去了?
那个时候骆教授还是伤病治疗科的实习医生,剪着齐耳短发,头发是老老实实的黑色。
而他还是个莽撞的十四岁少年,刚入读军区附属中学,那附属中学多半也是为了入读军校做准备的学生,需要参加严格的体测——他总是在模拟战场不经打,跌跌撞撞地进了医疗室。
她总是笑着说,小序,你看起了太温和了点,不像是上战场打仗的,不如考虑做园艺师?
那个时候的时渊序才从少年营的严刑拷打中好不容易突围,偏偏不服气的把脸偏到一旁,“我不要。”
他不愿意自己再软弱不堪地,巴望着某些大人施舍了。
毕竟他的监护人就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消失了。
没有那男人罩着,小时渊序觉得要早点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尤其是自己目前那一副单薄的小身板。
做园艺师?万一别人欺负他了,他总不能往别人身上扔抔土,或者拿铁锹追着别人打,一点也不霸气。
结果骆医生还越发好笑地掐起他的耳朵,“小朋友,你明明就是捡回来的一条命,还要逞强做什么。”
小时渊序执拗地问,“我明明活下来了……我很坚强的。”
骆医生却神情玩味了几分,“好啦,小宝贝,这几年多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太计较将来,走一步看一步也好。”她随即摸摸他的头,“做人啊,最主要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