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球好像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一直苦苦等待着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湛衾墨脑海里忽而闯来了对方那句嘶哑的话,“没有一人是毫无目的的对我好”。
那几乎是苦笑的口吻,却压抑着汹涌的不甘。
他心思微动,看向窗外,外头光线逐渐昏暗,如同浓墨般,普通人在黑暗中感到惧怕,他座下的恶鬼和邪灵却藏匿于此。
这些年他收集信仰,汇聚邪恶,离恢复自己的真神身份近在咫尺,若是吸收上好的灵魂,更是让他的蜕变唾手可得。
可作为猎物的对方,他却从未碰过。
说是猎物,究竟是他有利可图,还是自欺欺人?
他收拢视线,他是无心之人,是哪一种,与他又有何干?
“如果有人自知对人有目的,到头来却不知图了什么,似乎更可悲。”湛衾墨淡淡道,“只是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他冰冷的掌心轻轻拂过对方的额前,对方没知觉的时候,他便是这么放肆,仿佛温文尔雅的人皮终于卸下,露出了贪得无厌的恶鬼真容。
“可惜,你要用什么来偿还,我似乎都觉得不够。”
湛衾墨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因为我做的,远远要比你想的多。”
收揽信仰,召集信徒,组织教会,一步步恢复真神身份,曾经身为真神,他速来便是这样部署,规划,一切水到渠成,更不值得费心和操劳。
神庭的人要干扰他,他便一一剿灭。他更不会重蹈覆辙,再次沦落深渊。
神的眼界往往高于凡人,所有的可能性一旦早有预料,一切不会有惊喜也不会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