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欣然听之,只是如今兴致缺缺,更专注地睨着怀中的小绒球。
小动物仍然是安然地阖着眼,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变动影响。
刚才汽车一阵急刹,是他将对方环紧了几分,对方不至于在颠簸下醒来。
湛衾墨暗自掂量,那小东西若是醒来,便能看见环住他的男人身侧匍匐着诡谲的黑影。
会是作何反应?
对方怕黑,怕鬼,所以他从不在对方面前暴露真身。
但究其原因,是人类本就不应该知晓祂的存在。
如今从深渊苏醒,即将恢复真神身份,却要瞒住所有人。
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恢复身份。
如今光明神主宰万物,靠的便是神庭。既然独揽大权,本可高枕无忧,却偏偏派着监察司的人四处巡查,寻找所谓的“非自然存在”。
不如说,怕的是他。
他曾几何时被封印在深渊,一旦最后一个信徒消失,他就彻底陨灭。
可他是个邪神,饶是记仇得很,若是有人害他,欺他,剥去他的所有,他便要一点点地钻人心骨,掏人骨血,让毒液一点点渗进五脏六腑,最后再一击致命。
湛衾墨视线收回,所以他该留着自己的信仰做更有价值的事,不该牵扯凡人的因果太多。
可指尖下意识地缠绕着对方颈间的绒毛,绒毛之下是柔软的身躯,温热,起伏。
轻薄,脆弱,却也一尘不染,雪白的绒毛成为了指尖柔。
他自是清楚,那无尽的黑暗中,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执着地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