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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达不禁想到多年前,那个召唤主的小屁孩,扯着主的衣角要主带他去游乐园玩,一双猫儿眼亮晶晶的,带着恳求又带着倔强。

下属在旁边提心吊胆着,那小孩对主丝毫没有半点敬畏,还真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监护人,芝麻大点的喜怒哀乐,破烂似的贡品,都一股脑地被那小屁孩视若珍宝般,奉给了主。

他们清楚主是无心之人,总是带着玩味冷眼观世间,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便大开杀戒。对人事物只有三分钟热度,万分之一的耐心,要突然看不顺眼了,便嫌烦了,便把人如同判定了死刑。

可主偏偏不是油盐不进的石头,那个小孩儿,是主为数不多愿意奉陪和容忍的凡人。

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小动物又让主上心了。廷达感觉脑仁一疼,软乎乎的,一双杏眼同样也惹人怜爱,可它太脆弱,也太不堪一击。

他忽而顿了顿,既然黑市上那么多人对那小动物趋之若鹜,总不见得一伙人都喜欢小动物,还是说那个小动物其实不止是……

廷达这么思量着,似乎感受到身后一阵寒冷,只见前视镜的反光里,是湛衾墨睨着他。

男人唇角一丝薄淡的笑容,却仿佛恶鬼在低语:“我说过我不喜欢被揣测。更何况,我盯上的,便不能被第二个人盯上。”

廷达毛骨悚然,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窥见了,那一刻他心神都颤了颤,感觉自己心脏被什么人紧紧扼住,喘不过气。

湛衾墨却随之索然无味地回过视线,身躯往后倚靠,“看着前面。”